畢夏一楞，“你還有一個姐姐？”

秦湛淡淡的笑著，“嗯，有一個姐姐，叫做秦清。”

“咦？”畢夏張了張，“水木湛清華？謝混的《游西池》？”

低頭看著畢夏，秦湛笑著吻了吻畢夏，“真聰明！”

“我的湛，姐姐的清，都是取自這一句話。身在秦家，還是處在A國那邊的家族，都是見過各種各樣的渾濁，而母親就是希望我和姐姐能夠清澈明亮，不被那些暗濁染黑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鳳眸突然暗了下來，沒有一點情感，“我還是最後朝著母親期望的反方向走去。”

心中一揪，畢夏緊緊皺著眉心握著秦湛的手，秦湛對著畢夏搖了搖頭，繼續道，“我和秦清就這樣，一個在A國，一個在C國，我一直跟著老爺子養著。”

“私生子這東西在我們這種大家族簡直太尋常了，而找上門要求入家譜的事情也是常事，但是因為我這個嫡長子在，老爺子又覺得對不起我母親，所以一個都沒有同意。”

“秦清大我幾歲，就像你和畢小源一樣，都很護著弟弟，但是每次秦清回來看我的時候，我發現，我們兩個似乎只有她在往著母親期望的方向走去，清澈透明的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她在想什麽，而我，……”

“那個時候我就想，就讓秦清這樣吧，反正到時候我護著她們就好。”

“但是……在秦清回來的那天，我們出了車禍，”秦湛神色淡然，語氣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語調，“秦清把我壓在身下，我活著，秦清當場死亡。”

“四哥……”

秦湛緩緩低頭看著畢夏，那雙鳳眸中死寂一片，他輕輕地撫摸著畢夏，“沒關系，說出來就好了，這些事情，我埋在心裏面很久了，也許說一說，就好了。”

“我到現在還記得當時秦清對我說的話……”

“她說……阿湛，以後我不能陪你了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？”

照顧好自己，保護好媽媽，抱歉，身為女兒，身為姐姐卻不能再陪在他們身邊……

秦清對著他笑著，讓自己堅強，變得強大。秦清還說--

‘對不起阿湛，姐姐終於解脫了，沒有了你們護著的姐姐，受不了那些黑暗，真的是……太難受了，對不起，要把這一切都丟給你了，對不起……我的弟弟……’

深呼一口氣，秦湛垂下頭，額前的發絲遮擋住那雙鳳眸。

“我殺的第一個人，就是秦仲楊其中一個情婦，她還懷著秦仲楊的孩子，但是就一槍，他們全部都去給秦清陪葬，”秦湛抱著畢夏，“我只剩下那麽幾個珍惜的人，她就為了讓自己進入秦家，奪走了秦清……所以我滿足她的願望，讓她死在了秦家未來家主的手下。”

“秦清死後，母親崩潰的很厲害，她同秦仲楊離了婚，然後我和她一起去了A國，再後來，因為秦老爺子身體越來越不好，秦家內憂外患，所以在秦老爺子的請求下，我又回來了。”

“我可以不在乎秦家，不在乎秦仲楊，但是，我不能不在乎老爺子，可以說，小的時候，我能活下來，靠的，全是老爺子。”

“所以，如果不是秦老爺子在秦家，”秦湛聲音陰冷，“我不會留在秦家，甚至，秦家都不會再存在在京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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